温度渐渐升高的初夏,躺在床上的裴绘紧锁着眉头,继续编织着不愿意醒来的梦。
这段时间,诺亚与薄荷相继照顾她,期盼她早点醒来,
从换成人尿片到喂食,她都无法自理,状态像极了一个植物人。
可是她的大脑很神奇,会从周遭的环境里取材,再进行加工、润色,形成自己瑰丽的梦。
诺亚今日值夜班,白天则穿着短袖喝着冰水,躺在客厅的沙发里,
近日来他既要照顾裴绘,又得上班,分身乏术。
薄荷坐着昆迪的自行车赶来,她拎着一篮苹果前来,摁下诺亚家的门铃。
诺亚应声而来,热情迎接她和丈夫昆迪,他疲惫地笑道,“你们来啦!快进屋休息!”
昆迪一身军旅装扮,让诺亚有些眼前一亮,他询问他,“你是个军人?”
昆迪谦逊地点头答道:“是的,准确来说是个雇佣兵,再准确点来说是给蕾拉打工。还是被迫的。
过几天我就回去了,因为所有的凶手已经抓到了。”
诺亚惊喜地笑道,“你是说蝴蝶杀人案的凶手都抓到了?那太好啦!”
“是的,这事说来话长,我想亲自跟裴绘讲清楚,我总觉得她是可以听到我的话的,
也许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她就不会那么难过想逃避,从而苏醒过来呢?”昆迪微笑地答道。
伴随他的讲述,裴绘在梦境里,看到一个气质绝然的图书馆女员工,
她的气质与样貌什么的都被昆迪仔细地描述过,她才能近乎还原她的形态。
不过在她的梦境里,她有时候的脸是非常清晰的,这还因为她曾经在图书馆里见过她。
昆迪原本是非常欣赏她的,对这个女员工印象非常好,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就是幕后黑手。
从她手上留下的墨水讲起,那是沾染着荼蘼香味的墨汁,由于那双纤细的手指时常触摸颜料作画,
才有这样的遗留。昆迪自从凶手塞巴斯特被劫走后,他就四处搜寻,在凶手的卧室里,
养着许多嗜血的蓝色蝴蝶,它们被密封在玻璃缸里,
被藏进衣柜里,只在四下无人时才拿出来独自欣赏。
他只觉得此种蝴蝶仿佛有永生的能力,历经半年都没死,有一次他还拿着餐刀肢解它,
想搞清楚此种蓝色蝴蝶的内在结构。他从慌乱扑棱的蝴蝶中,捞出一只相对平静的蝴蝶,
随后迅速盖上盖子,他可舍不得有一只蝴蝶溜走。他将闪烁着蓝光的蝴蝶铺陈在木桌上,
此时的蝴蝶比较温驯,它仿佛在等待着主子新的投喂。他满怀期待地举起剪刀,
对准它的右侧翅膀,咔嚓一下剪掉,薄脆地质地令人想起海苔。蝴蝶肉眼可见的挣扎躁动起来,
它奋力地够到他的手指,狠狠地咬下去,塞巴斯特疼得啊一声,
他连忙甩掉它,它被猛地甩在地面上。他查看自己食指的伤口,
只见留下一个小小的血洞,疼痛中还夹杂着一丝痒感。他立即冲到卫生间里,
行走过程中一脚踩在断翅的蝴蝶上,它的脑袋和身子全都踩扁,
脑浆体液蹦出,残躯不时地抽搐,没一会儿就咽了气。
他从水缸里舀出一瓢水,赶紧冲洗伤口,还不忘将血挤出一部分,
生怕会感染上什么病毒,而且这极可能就是丧尸病毒。他困顿的人生里,可不仅仅只有他自己,
他还有一个陷入自闭的古怪老妈,她的后半生都需要他照顾。自从他开启连环杀人后,
就会担忧被人查出后自己与母亲的窘境,可是他怎么都控制不了杀人的冲动,
在他的心中谁都得死,除了自己的母亲。他焦急地等待着伤口的变化,
结果苦等一整天,他都没有任何变化,更没变异成吃人的丧尸。他长舒一口气,
www.novelser.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