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鸣睁开眼睛时,身处阴暗山洞的角落里。
低沉的咳嗽声时不时从身旁传来,伴随着一股陈腐的闷了许久的异味,阴冷的温度和疲惫饥饿同时叫祝鸣打了个哆嗦。
“把你吵醒了?”身边咳嗽的那人说,“你离我远点。”
很陌生的声音,祝鸣确定自己以前没听过,但此时,脑海中自然而然浮现出一个名字:松奴。
祝鸣闷闷嗯了一声,坐起来:“有吃的没?”
“没有。”
过于昏暗的光线叫祝鸣看不清松奴的样貌,前方洞口露出一点光,祝鸣爬了过去,这山洞很低矮,根本无法直立行走。
洞口处有一个简陋的木栅栏隔着,清晨蒙蒙亮,风带着寒意扑来,远比洞内清新的多的空气让犯恶心的感觉一扫而空。
她凝神定睛,不由为看到的一切咂舌。目之所及,不见高楼大厦,反倒处处绿树成荫虫鸣鸟啼,四处有低矮的山头,山谷内散落着木头和兽皮搭建的小房子,最华丽高大的房屋处于山谷东侧。
仿佛到了古代世界,或者,比平时大家言谈的古代还要久远。
咕噜噜。
肚子又响了起来。
祝鸣低头揉着肚子,忽然间愣住,那只手骨节粗大黝黑粗糙,根本不是自己的手。她又看向双脚,看向半截兽皮围裙下的小腿……这不是自己真正的身体。
祝鸣缩回山洞里,循着咳嗽声来到松奴身边:“今天要做什么?”
松奴嘟囔道:“我哪知道。”
“那我睡了,一会你喊我。”
祝鸣忍着异味和又冷又硬的地面躺下,在此起彼伏的鼾声中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嘭嘭嘭的声响在山谷中响起,松奴推搡她:“快起来,烛奴!”
原来自己的名字是烛奴。
烛奴随着山洞内的奴隶们一同涌出去,站在天光下,一个个都长手长脚高大细瘦,这里的人种好像就要比后世高许多,即使是饿肚子的奴隶。
第一次用一米九的视角看世界,体验感却并不优越,因为这里的人各个都这么高。
奴隶们被穿着麻布衣裳的女人一批批领出去,一部分负责菜园,一部分负责砍树,还有烛奴这部分,负责狩猎。
她们分到了一些豆子类的食物,就着凉水胡乱下肚,随后拿上木头与石头做的长矛,在统治阶级的带领下外出狩猎。
统治阶级骑着马匹,戴着兽牙与彩色石头串成的项链行在最前与最后,中间是只能靠双腿行走的奴隶。
水煮的豆子根本无法填满肚子,烛奴忍着饥饿混在大部队中,时不时看向四周,试图寻找同伴的踪迹。
啪!
背部刺痛,被抽了一鞭子。
骑着马的女人冷冷警告:“不要磨叽。”
烛奴:“……”
离开山谷很远一段距离后,发现了野猪的踪迹,人群顿时兴奋起来,顺着踪迹往前寻找。
很快在山窝窝的杂草堆里听到野猪的哼叫,等把草丛一波开,烛奴顿时抽了口冷气。
原来这里不仅人和树长得高大,就连动物也比自己印象中的壮硕庞大许多!
来不及多想,奴隶们已经握着长矛冲了上去,烛奴夹杂在中间,随着人群冲刺,她失去了异能,使用着自己并不熟练的武器和身体,啊啊啊大叫。
比一头牛还要壮硕的野猪冲起来就像一辆卡车,狩猎过许多次的奴隶们熟练又默契地避开,烛奴慢了一步,狼狈地在地上打滚。
松奴眼疾手快将她拉开。
可恨!
险些被野猪的獠牙捅一个对穿!
烛奴恼羞成怒,抓着长矛狠狠刺入野猪的腹部,鲜血稀里哗啦流下来,淌了她一头一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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