涔涔寒光流转漫溢。
“凤临阙,你该死!”
公冶修仪手持长剑,径直朝凤临阙刺去,一招一式尽是夺命杀意。
凤临阙神情淡漠地站在原地,岿然闲泰若不移磐石,并拢的两指夹住了袭来的剑锋,轻而易举地便将公冶修仪手中长剑震碎。
“不想死,滚。”
巨大的冲击力震得林花摇曳晃动,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公冶修仪重重砸在地上,勉强半撑起身子,仰头冷冷瞪着凤临阙,双眼布满红丝道:“她是你的师尊,如你姐,如你母,可你竟对她生出不伦之情,还强占玷污了她,你简直是大逆不道禽兽不如!”
凤临阙眉目森冷,傲然道:“两情相悦,欢好缠绵,有何不可?”他垂眸凝视着满脸惊骇的公冶修仪,轻蔑一笑,扬声道:“什么纲常伦理礼教大防?全都是狗屁!这世间就没有本帝不敢爱、不敢要的女人!本帝要用古往今来最盛大的婚礼迎娶她,昭告天下她是本帝的女人。”
一旁装醉摆烂的千笙眉梢喜不自胜地微微上扬。
不错,不错,臭小子的思想觉悟终于提高了些,总算相信她也爱他了!
公冶修仪大骇,宛如石化一般怔愣地僵在原地,良久,仰天放声大笑,神情似是嘲讽,又似是不可置信,疯癫无状,容色狰狞,全然没了往日温润如玉的风姿。
“两情相悦?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凤临阙,别再自欺欺人了,她不过受你威胁为保性命假意顺从罢了!”
千笙气得牙根痒痒:“……”
挑拨离间的王八蛋!
她并没有立刻出声喝止公冶修仪的卑劣行径,竖起耳朵等着凤临阙的回答。
公冶修仪眉心一动,继续道:“她要是真爱你,那日便不会当着仙门众人的面求嫁招亲!就算她冒天下之大不韪对你生了私情,可你做了这么多伤害她的事,她还会爱你吗?”
凤临阙怔住,良久,抿唇一笑道:“那又如何?她只能是本帝的。”
千笙无语。
凤临阙终究还是怀疑她,不然怎么不敢正面回答公冶修仪的质问。
真是想一锤子把他的脑袋砸开,看看里面到底装着什么!
公冶修仪怒指着凤临阙的鼻尖,暴和道:“凤临阙,你今日若不杀了我,我必定将你的禽兽行径公之于天下。”
凤临阙回眸望了一眼醉睡的千笙,薄唇微微抿起,从容道:“本帝便如你所愿。”
自己与她的师徒关系尚未解除,今日之事若是外传,她的名节清白自此受辱蒙尘,再难有洗刷澄清的一日。
本欲留公冶修仪一命,奈何他非要找死,那就怪不得自己心狠手辣了。
千笙心中疯狂咆哮。
公冶修仪不能杀啊!
他是公冶家的家主,又是缥缈宗的长老,杀了他,仙门妖界就彻底结下了梁子,非得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不可。
“住手。”她连滚带爬地闪身至公冶修仪身前,双臂张开,宛如护在的母鸡一般,态度决绝神情冷硬地挡住了凤临阙的致命一击,不假思索道:“你若杀他,便先杀我。”
流空简直是服了千笙。
她是脑子抽筋了?还是被门夹了?这种话也能说出口?
他颤颤巍巍道:“笙笙,好不容易稍有回落的黑化值又快爆表了!你快点找补回来,要不然凤临阙不会放过你的。”
千笙也是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想开口解释,可凤临阙的威压太过慑人,她被震得浑身僵硬唇舌战栗,压根说不了话。
要命啊!长了嘴却不能解释,跟摆设有什么用!?
明明心中悲凉至极,面上却不受控制流露出一丝笑意。
凤临阙说不出话来,眸光深寂地凝视着千笙,胸口一阵钝痛,铺天盖地的绝望似乎将他吞没,他缓缓启唇,说:“若非我修为深厚,早就死在了公冶修仪的剑下,你凭什么要求我放过他?”
注意到她略显痛苦的表情,他连忙收了周身威压。
慑人的威压的散去,千笙顿时轻松了不少,她深深喘息片刻,抬眸盯着凤临阙的眼睛,认真道:“你若杀了他,便会毁掉仙门妖界之间得来不易的和平,我绝不允许你因一己之私徒增杀孽引发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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