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特连连点头,眼神中充满了期盼。一切都和葛列格长老的判断相符,看来这位出自蛮荒教会的祭司对毒药的理解的确不是常人可比。
“那长老您能救他们吗?”兴奋得抢在夏洛特之前先开口的是莉迪娅。伊西斯少女觉得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亏欠着休特雷恩和他得同伴。若是能葛列格长老能治好艾琳和葛里菲兹,也算是些许的抵偿。虽然莉迪娅并不觉得这就能够报答休特雷恩等人多次包容她的善意,但至少她这边也出力了,不再是单纯的被施予者。
“当然没有问题。这种毒只对祭司的法术起作用。在我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
听葛列格长老自信满满地说到这里,莉迪娅想起了传闻中“毒杖仙医”在用毒方面应该算得上是全大陆最顶尖的人物了,心里顿时安稳很多。休特雷恩等人更是欣慰不已。
“但是~”
葛列格长老故意拉长了语气,提醒众人不要高兴得过头了。毕竟危机还没有过去。休特雷恩刚放下的心立马又提到了嗓子眼。“这种毒素是附着在伤口的外层皮肉上形成一种胶质层来阻止法术的侵入的。要治愈就必须将这层肉刮掉。这样的治疗方法存在两个问题。第一,他们是不是忍的住这样的痛苦。”
“您放心,我没问题!”葛里菲兹挺胸说道。
“那她呢?”“毒杖仙医”指着石床上昏迷不醒的艾琳,用冷酷的口吻质问道。
听了葛列格长老的质问,葛里菲兹顿时就哑口无言了。艾琳光是外伤就非常重,伤口很深,而且流了非常多的血。这两天整个队伍又在不断的逃亡,更本就没有条件让她得到良好的调理。看着“彩云琉璃”消瘦惨白的脸,王子殿下也拿不准他这个妹妹到底抗不抗得住如此残酷的治疗方式。
“她行的。没有问题!”一个听起来低沉、坚定又有些不舍的声音。是休特雷恩。亚麻色头发男孩脸上的表情让莉迪娅看了直想哭。实在,实在,太凄凉了!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直视葛列格长老的眼睛,休特雷恩一字一顿地说道:“我,相信她!”
“仅仅是这样?”
“这样就够了。在我看来,她是个十分坚强的女孩。我一直都相信着她,才会答应带她出来旅行。如果她真的熬不过这一关,我会承担应该承担的全部责任!”说话间,休特雷恩的神态变得那么骄傲,那么坚强。
为什么他会对她那么有信心?
他要如何负责任,难道是……
莉迪娅和葛里菲兹脑中闪过的不同想法。却同样为休特雷恩对艾琳的感情而动容。
“好!这样我就可以放手去干了。”葛列格长老看在少年眼中的光芒,点点头。“不过还有第二个问题。我的左手不太灵活。夏洛特小姐,你若是还有些余力的话,请配合我将我的右手接上。这样一来我在手术的时候就没有任何顾虑了。”
“没问题,我还可以。在您给艾琳治疗的过程中我也会配合,会尽量减少她的痛苦。”
“那好,这就开始吧。”葛列格长老从挂在腰带的一个挂囊里取出被麦伦。格雷罗砍掉的右手,他是在赶跑了光辉骑士之后将断手捡回来的。这时他的右手已经在克莱茵潮湿的天气下变得腐败了。“你能帮我恢复多少。”
“我用‘月之轮回’试试,大概能成刚刚砍下来的样子。坏死的皮肉可以重生,血管也能变得柔软。不过我现在体力不知道能支撑到什么程度。”
“能让血管变软就没问题。”葛列格长老将断手交到夏洛特手中。祭司小姐在接过断手的时候,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她毕竟只是个不满十六岁的女孩子,看的这样的东西不免些恶心和害怕。不过她立刻就调整好呼吸开始用悠扬的圣歌引导“月之轮回”这种高级的月光治愈术。
与此同时,葛列格长老将残短的右臂伸到哈斯面前。“帮我吧前面长出来的一点点砍掉!”
“哈?”哈斯不明白葛列格长老想要干什么。不是要把手接回来嘛?怎么又要截肢了?粗线条的弯刀战士有些慌张地抽出弯刀在老人的手臂上比划了几下,想找准一个下刀的地方。别看他已经拿到了代表弯刀武士第二阶层的青色头带,杀死的人少说也有十来个,可那些都是敌人。真让他对自己人动手,特别当对象是葛列格长老这样地位很高的人,哈斯难免有些紧张。
“干嘛?你想把我的手砍掉吗?”葛列格长老赶忙将断臂抽了回来。
“不是您让砍的吗?”
“我只是让你把前面那新长出来的肉皮削掉,露出血管了,我才好把手接回来。算了,你不行。”“毒杖仙医”瞪了哈斯一眼,将断臂递到休特雷恩面前,“你来吧,年轻人。记得你也是用弯刀的,就让我看看你练到了什么程度。”
“好。”休特雷恩的回答简短有力,右手一抬,“风沙”弯刀中的一支豁然出鞘。葛列格长老只看得一道寒光晃了眼睛。断臂前端新长出来得肉芽和青嫩的皮都被剃得干干净净,而本来的肉体却几乎没有伤到。快!准!葛列格长老恍然间想到了麦伦。格雷罗砍掉他右手的瞬间,这个亚麻色头发的少年果然有过人之处。
“啊!”钻心的疼痛感在休特雷恩收起了弯刀之后才传到葛列格长老的大脑,纵然是“毒杖仙医”也忍不住喊了出了。老人连忙用左手压住大血管,减缓血液的流失。“好刀法。教你弯刀的师父是谁?”
休特雷恩摇摇头,“抱歉,一直以来师父都不曾告诉我他的名字。可能是觉得我还不够继承他的衣钵吧。”
“没有这回事。他也许有他的苦衷,但你自己要对自己有信心。夏洛特小姐,你那边好了吗?”
“好了。”回答的是尼尔。法师先生将断手的会给葛列格长老长老。夏洛特在使用了“月之轮回”以后就虚脱得昏了过去。此时已经被约修亚抱到一旁休息去了。
接过自己的右手,葛列格长老用力将其斗在手臂的断面上。带有“月之轮回”法术效果的断手有一层淡淡的银光,和手臂的断面接触以后便以肉眼看得到的速度生出新肉。两者很快就结合在一起。葛列格长老有意识地去控制了一下右手的手指,居然立刻就有了反应。“月之恩宠”的力量再一次让“毒杖仙医”惊讶。老人原本还打算一点一点将血管、肌肉拿针线缝合在一起。现在看来要简单很多。他的左手从腰带中掏出常用的针线,沿着右手断面缝了一圈。右手就被接牢了。这个过程说来简单,实际上却是痛苦万分。按常理葛列格长老会给缝针的对象下一点迷幻药以减少痛苦,但在给自己缝针的时候他却必须保持清醒。一针一针的皮肉之苦不亚于活刮,老人的额头上冒出大滴大滴的冷汗,几次都不得不停下来。当缝完了把线扎牢以后,他虚脱得靠在哈斯身上,久久缓不过气来。
休息过一会儿,葛列格长老对葛里菲兹招招手。“大个子,你过来。”
“我叫葛里菲兹,长老。”王子殿下走到“毒杖仙医”的身边,恭敬报上自己的名号。
“葛里菲兹?恩,记得你们国家的二王子也叫这个名字,而且也仿佛是这般年纪。”葛列格长老用救证的目光又将葛里菲兹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不,在下只是幸运地和王子殿下他重名而已。在骑士学校我也有缘和他见过几面,私下说来,还是觉得我更厉害一点。哈哈哈哈。”在外人面前暴露身份并不是明智的选择,特别是在命运不由自己控制的情况下,小王子殿下认为还是谨慎一些好。他装出一副得意的模样搪塞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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